再安插两个,最好安插到薛延陀本部。他等的不是那些小部落的牛羊——他等的,是夷男本部出现在战场上那一天。只要薛延陀本部一露头,他就亲自带着王庭狼骑一次性把夷男连根拔了。
薛延陀部大帐。
咄摩支翻着战报,眉头越皱越紧——这个月出动了十七次,成功了十一次。但仆骨部中了颉利的埋伏折了一半人,同罗部在东部损失了上百人,拔野古部丢了八十多个人。
他断定颉利在夷男这边有暗桩。
夷男说当然有——他在这边至少放了三个,仆骨部有一两个,同罗部也有,拔野古部更多。
咄摩支问那为什么不把暗桩揪出来。夷男端起酒碗抿了一口——揪出来一个,他再塞进来两个。
他更想让颉利以为他什么都知道。
十七次袭扰,仆骨部冲在最前面十二次,折损最大。同罗部次之。薛延陀本部一次没上——因为要让那四个部落的人明白,听话的人分牛羊,不听话的人上前线。
不愿意卖命?下次袭扰还派你的人去。等青壮年死得差不多了,孤儿寡母就会来求我做主。到那个时候——那些孤儿寡母记住的不是我派了他们男人去送死,而是他们男人战死以后,是我养活了他们。
咄摩支问这样做北部四部的人不会恨吗。
夷男没有直接回答。他把骨力木的弯刀翻过来给他看刀身上的刻痕——这把刀是骨力木的,他死在颉利狼骑的长矛下,临死前把三百头羊赶过了朔水河。现在整个同罗部都知道骨力木是夷男的人——他死了,羊给他的家人,同罗部的人是恨谁?
咄摩支没有说话,但他明白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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