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?”
这时,韩家庄庄子口来了几个穿便袍的人。
为首的那人身材魁梧,四十来岁,面容刚毅,颌下留着短须,一双眼睛不怒自威——正是微服出行的李世民李二。
他身后站着两个文官模样的人,一个是面容清瘦、留着长须的房玄龄,另一个是身形微胖、目光锐利的长孙无忌。
这两人先前奉旨巡查北方州县、清除狼卫奸细,前几日才回京复命。今日李二说要来蓝田县看看棉花收购的情况,两人便跟了过来。
李二站在老槐树底下,目光扫过打谷场上热火朝天的景象。
看了好一会儿,他忽然开口说了一句。“之前李泽轩曾对朕说过——君者,舟也;庶人者,水也。水能载舟,亦能覆舟。”
房玄龄和长孙无忌对视一眼,没有接话。
“今日所见,果真如此也。”李二深吸了一口气,目光从那些排队领钱的庄户们身上一一扫过,“百姓们不是不知道商人们的收购价更高——六百文一斤,比朝廷的两百文高了三倍。但他们还是选择把棉花卖给朝廷。”
“为什么?”
李二自问自答。
“因为他们知道,他们种的棉花,是要穿在北征将士们身上的。”
“因为他们知道,大唐跟突厥的这场仗,是生死之战。”
“因为他们知道——没有国,就没有家。”
李二的声音越来越大,到最后几乎是掷地有声。
“大唐——民心可用!”
他重重地拍了拍老槐树的树干,转过身来,目光灼灼地看着房玄龄和长孙无忌。
“国战——大唐必胜!”
房玄龄和长孙无忌同时躬身,齐声道:“陛下圣明!大唐必胜!”
李二站在那棵老槐树底下看着眼前的场景——黑压压的庄户们排着队,把一筐一筐雪白的棉花倒进轧花机的料斗里,把一袋一袋的棉籽交到衙役手上,在祠堂门口按完手印之后从户部书吏手里接过那一小串铜钱。两百文一斤——这点钱在长安城里连一壶好酒都买不到。
但每一个从书吏手里接过铜钱的庄户脸上都挂着笑。不是那种卖了个好价钱之后乐开了花的笑,是那种“我帮上了忙”的被需要感——憨厚、实在、踏实。
李二看着那些笑脸,好半天又补了一句。“朕打了半辈子仗,头一回觉得自己欠百姓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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