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。
空气里常年弥漫着潮湿的腐殖质气息,混着松脂的清苦和不知名野花的淡香,吸一口都觉得肺腑间凉丝丝的。
张铁山走在最前面,柴刀挥得越来越费力。起初还能砍出一条容人行走的小径,到后来藤蔓密得像渔网,横七竖八缠在树干之间,每走一步都得先挥刀砍断三五根藤蔓。
脚下的腐叶积了半尺厚,踩上去软绵绵的,底下藏着湿滑的青苔和乱石,稍不留神就能崴脚。
他背上的干粮袋已经瘪了大半,盐巴也剩得不多,脸上晒得黝黑,胡子拉碴的,却半点没露疲态——跑了半辈子山,他知道越是这种人迹罕至的地方,越藏着真东西。
陈石跟在中间,比刚进山时沉稳了不少。裤腿挽到膝盖,小腿上划满了细小的伤口,沾着泥点和草屑,却依旧步履稳健。
他肩上扛着水囊和工具袋,手里还攥着那本《地理寻龙诀》,遇到拿不准的山势就翻书对照,几天下来,书的边角更卷了,纸上还沾了不少泥点和树叶的汁水。
他不再是那个见了深山就发懵的少年,眼里多了几分笃定,偶尔还能指着山梁说上一两句格局好坏,虽显稚嫩,却也有模有样。
周牧云走在最后,脚步始终平稳。越往里走,他眼底的神色越凝重,也越带着几分了然。他能清晰地感受到,脚下的地气一日比一日浓郁,起初还只是淡淡的温润,到后来,行走间都能感觉到丝丝缕缕的生气顺着脚底往上涌,像是泡在温水里。
地脉的流向越来越清晰,像一条奔腾的地下河流,一路往西北方向汇聚,源头就在前方不远的群山深处。
“再往前三十里,应该就到了。”这天傍晚,三人在一处山脊歇脚时,周牧云望着西北方向的层峦叠嶂,忽然开口。
夕阳把远处的山峰染成金红色,云雾在山谷间翻涌,像海浪一样。张铁山顺着他的目光望去,只看见群山连绵,峰峦叠嶂,看不出什么特别,却还是咧嘴一笑:“老弟说有,那就肯定有。这几天越走越荒,连个兔子都少见,绝对是没人来过的地方。韩铁掌那老狐狸,真会躲。”
陈石也踮着脚望,只觉得前方的山更陡、林更密,像一头沉睡的巨兽伏在那里。他摸了摸怀里的书,心里既紧张又期待——师父说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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