几个女儿里最看重她,加上家里有傻春一肩扛着,她也没干过什么活,自己的毛病自己未必觉察。这也不能全怪孩子——赵宇初满脑子想着儿子,对女儿的管教确实粗疏了些。男人嘛,心都粗。许敏容骨子里又留着富家小姐的习气,好吃懒做,重男轻女比赵宇初还厉害,算盘打得比谁都精。有这么个妈,几个孩子难免有样学样。
当然,这些念头只在李阳脑子里转了一圈,脸上始终挂着笑。
很快,饭菜上了桌。
白面馒头、韭菜炒蛋、炒白菜、油炸豆腐、油炸花生米,外加一盆蛋花汤。这席面放在平常年月不算什么,但在眼下这个冬天,已经是相当体面的待客菜了。上回李阳送来的物资,赵家省着吃,还剩了些。
赵宇初从柜子里取了瓶茅台,没开封的,拧开盖子给李阳满上一盅:“来,咱爷俩走一个。”
李阳端起酒盅碰了一下,仰头喝干,一股暖意从嗓子眼直落胃里。
一顿饭说说笑笑,吃得舒坦。
赵素处始终不肯离开李阳的膝盖,最后还是赵素春眼疾手快,一把把她提走。小丫头哇哇大哭,在傻春怀里扭得跟条泥鳅似的。
“这孩子,真是怪了,跟谁都这样黏糊就好喽。”许敏容笑着摇头。
吃饱喝足,李阳又坐了会儿,跟赵宇初聊了些闲话。窗外夜色沉沉,北风在胡同里打着旋儿。他起身告辞,赵宇初一直送到院门口。
“星期四去厂里拿东西,回头有消息我给你捎话。”李阳跨上车。
“好,路上慢点。”赵宇初站在门口,拢着大衣,目送他消失在胡同拐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