割清楚，人家也不好意思连着伸手。
这回反过来了，是李阳主动找领导们搞烟。进一间办公室，说几句热乎话，末了准得顺走人家桌上摆的待客烟。不给就厚着脸皮开口讨，一圈下来，大前门收了七八条，恒大、牡丹摞起来足足二十来盒。
烟是小事，混个脸熟才是正经。这关系网，一根烟一根烟地织，指不定哪天就能派上用场。
后勤采购科的办公室，还是原来那间屋。如今门口挂了新牌子，里头那张旧办公桌擦得锃亮，成他李阳的专座了。这地方是他主动挑的，隔壁就是田主任，挨着领导近，有事先知道风声。
“主任，我又归您手底下当差了。”李阳一进门就咧开嘴，笑得眉不见眼。
田主任从文件堆里抬起头，镜片后的眼睛眯成缝，脸上是真切的欣慰：“回来好，回来就好。你调走那几个月，我这心里老觉得缺了块什么。”
“主任看重，我来您这儿讨任务。”李阳收起笑，站得笔直。
田主任指了指对面的椅子：“别绷着，坐下说。”他从桌上烟盒里抖出两根，一根递过去，一根叼在自己嘴里，划了火柴先给李阳点上，两人吞云吐雾地聊开了。
“三科的活儿你知道，厂里粮食副食全归这条线。你来了我就松快了，采购这块你熟门熟路，往后我少操不少心。”田主任靠进椅背，语气里带着松了口气的意思。
两人聊了半晌，李阳告辞出来，回自己办公室翻看三科过往的采购台账，心里默默盘算着年前还有什么窟窿要补。
黄昏时分，京郊土路上人车稀少。
李阳蹬着自行车，后座载着文丽，在结了冰碴子的路面上骑得飞快。寒风从耳边刮过去，文丽围巾被吹散，头发在风里扑啦啦地飘，脸蛋冻得通红，可那双眼睛亮得像是盛了一汪水。
“李阳——这风扎脸——可我高兴——”她搂紧李阳的腰，声音散在风里，尾音上扬。
李阳把车子拐进路边一片杂木林，刹住车，从车把上扯下件旧棉袄。两人钻进林子里，干枯的树枝在脚下噼啪作响。不多时，林子深处传出压抑着的喘息，惊起两只灰雀扑棱棱飞走了。
过了许久，文丽半靠在李阳怀里，脸上红潮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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