年岁不好，那钱得留着往后养孩子用。可他一想到她的身子骨，心里就着急，干脆先找爹妈拿钱，用了再说。
李阳往椅背上一靠，似笑非笑地让他先说都要什么。许大茂掰着手指头数——老母鸡、鲫鱼、鸡蛋、富强粉、大米、水果，末了又补了一句猪油最不能断。李阳沉吟片刻，缓缓竖起一根手指。许大茂眼睛一亮，脱口道十块，这么便宜。李阳翻了个白眼：“想屁吃。”许大茂脸上的笑还没挂足三秒便僵住了——不会是一百吧。
李阳不紧不慢的点了点头，说一个月的量，一百。他把烟头摁灭在烟灰缸里，给许大茂算起了账——现在的物资有多紧巴，许大茂心里不是没数。好些东西连票都没有，更是难上加难。一个月一百，每天平均下来也就三块多——没票连一只鸡都买不到，这价真不贵。他顿了顿，又补了一句，说这也就是看在娄晓娥平时待他不错的份上，他才肯伸这个手，换别人来问问，没票的物资他帮谁搞过。
许大茂呲着牙，倒吸了一口凉气，说这养孩子也太烧钱了。李阳靠在椅背上，语气淡然地说也有不费钱的养法——什么都不管，听天由命。许大茂立刻急了，脑袋摇得跟拨浪鼓似的，说那哪行，他们一家子盼这孩子盼得眼都绿了，好不容易才怀上，哪能将就。他咬了咬牙，像是下了天大的决心——钱用了还能挣，孩子要是亏了营养，那可是一辈子的事。说着便要起身回去拿钱。
李阳抬了抬手，把他按回了椅子里，说去拿两百过来，直接备两个月的量。眼瞅着就过年了，多囤些没坏处。他顿了顿，语气里多了几分推心置腹的解释——东西不是想有就有，得提前张罗，这个理儿许大茂应该明白。刚才许大茂自己也说了，钱用了还能挣，可东西错过了这茬就未必再有。
许大茂脸上的表情阴一阵晴一阵，像是在心里拨拉一笔天大的账。他爹妈那点养老钱攒了大半辈子，他这么伸手去拿，心里多少有些打鼓。可一想到娄晓娥肚子里的孩子，那股犹豫便被一股更蛮横的劲头压了下去。他猛地一拍大腿，嘴里挤出一句——行，豁出去了，一定拿到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