刹那,季仓眼角的余光敏锐地捕捉到:
杨天骄那掩在破旧袖袍下的右手,似乎握着一枚正不断闪烁微弱的邪异红光的骨制符牌;
而其左手,正悄然将几枚不起眼的、刻满扭曲纹路的黑色石钉,弹入街面、巷墙之中!
那黑色石钉上的纹路……
季仓符道已臻一阶极品,瞬息便辨认出,那绝非善类,隐隐散发着混乱、侵蚀与爆裂的灵力波动,是某种邪道的一次性阵基或触发之器!
杨天骄果然在布设什么,就在这西南城区,在这拍卖会前夕的敏感时刻!
二人身影交错,各自前行,仿若毫无交集。
季仓强抑下立刻出手或尾随的冲动,维持着均速,步出巷口,汇入主街稀疏的人流。
直至绕过两个街角,确证身后无人盯梢,他才闪身没入一条更僻静的断头胡同,背靠冰冷的墙壁,缓缓吐出一口带着寒意的浊气。
夜色浓稠,临南城西南区的灯火在远处明灭不定。
季仓的眸光,在黑暗中锐利如淬冰的刀锋。
“杨天骄……你果然贼心未死。”他低语,声线冰冷,“此番,你又想搅动何等风雨?”
……
夜深,西南城区的喧嚣渐次沉寂,唯余巡逻卫队整齐的足音与远处隐约的犬吠。
季仓如一道溶于夜色的轻烟,远远缀在那道佝偻的黑袍身影之后。
他不敢靠得太近,杨天骄终究是筑基中期后段,纵状态有异,灵觉依旧敏锐。
幸而九幽草赋予的超常感知,令他即便相隔百余丈,亦能清晰捕捉到那股独特的、混杂着赤尾貂血气与阴寒邪力的气息涟漪。
杨天骄并未前往任何屋舍楼宇,反专拣偏僻巷陌、废弃院落、乃至城墙根下等不起眼的角落穿行。
其行迹看似漫无目的,宛若一个无处栖身的落拓散修在夜色中游荡。
然在季仓眼中,此举却透着刻意的痕迹。
每至某些特定位置——或是一处老墙拐角,或是一株枯死老树下,或是一段看似寻常的青石板路中央——杨天骄总会微微一顿,身形借阴影或墙角稍掩,宽大破旧的袖袍之下,右手似有极其细微的动作。
若非季仓全神贯注,且有九幽草感知相辅,几乎无从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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