济世安民的路,能一直走下去。谢蘅则是在她的史馆里,伏在那部她修了一辈子的乱世史上,静静地睡了过去,走得,无比安详。那些旧部,也都在各自的家乡,儿孙满堂地,寿终正寝。
他们这一群人,从那尸山血海里九死一生地走出来,到头来,竟没有一个,是死于非命的。他们都得了一个善终,都在那太平的岁月里,安安稳稳地,走完了自己的一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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每当听闻一个故人离世的消息,江砚的心里,虽也会泛起一阵悲伤,可更多的,却是一种深深的欣慰。
因为他知道,能在这太平的人间,寿终正寝、含笑而终,对他们这一群从乱世里走出来的人而言,已经是最好、也最难得的结局了。
他们没有辜负这来之不易的太平,这太平,也没有辜负他们。
江砚常想,人这一生,能生逢其时,固然是福;可若不幸生于乱世,能拼尽全力,为后人挣出一个太平,纵是九死一生、纵是散落天涯,那也是一种,无上的圆满。他们这一群人,便是如此。他们把最好的年华,都燃进了那乱世的烽火里,却也因此,亲手为这天下,点亮了一整片、长明不熄的星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