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他们在葡萄架下纳凉,听那一院子的蝉鸣,吃那刚从井里湃过的、凉丝丝的瓜果。秋天,是最忙也最喜人的时节,稻子熟了,果子红了,他们把一年的收成,晒满了整个院子,那金灿灿的一片,看着就让人心里踏实。到了冬天,大雪封了山,他们便围着一盆炭火,江砚读书,苏挽做着针线,偶尔抬头相视一笑,那一室的暖意,便足以熬过最冷的寒夜。
村里人都说,从没见过哪一对夫妻,像他们这样恩爱和睦。这么多年了,竟没有红过一次脸、拌过一次嘴。
—
也不是全然没有拌嘴的时候。
有一回,江砚读书入了神,忘了看灶上的火,把苏挽炖了一下午的汤,熬得干了锅。苏挽佯装生气,数落了他两句,江砚便像个做错事的孩子似的,赔着笑脸,抢着去洗了三天的碗。
那样的小拌嘴,非但没有伤了和气,反倒像那菜里的一撮盐,让这寻常的日子,更添了几分,活色生香的滋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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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样的日子,没有惊天动地的大事,没有跌宕起伏的波澜。
它平淡得,就像那,日复一日升起的炊烟。琐碎得,就像那,柴米油盐的每一件小事。
可正是这样平淡而琐碎的日子,却让江砚与苏挽,觉得,无比的踏实,无比的幸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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因为他们比谁都清楚,这样的日子,来得,有多么不易。
他们曾以为,自己这一生,都要在那,刀光剑影、生死离别里度过。他们曾无数次,在那尸山血海里,以为自己,再也看不到第二天的太阳。
而如今,他们却能,安安稳稳地,坐在这一方小院里,看星星,听蛙鸣,为一顿饭的咸淡,拌两句无关痛痒的嘴。
这,便是,人间最大的,幸福。
—
“江砚。”一个夏夜,苏挽靠在江砚的肩上,望着那满天的星斗,忽然轻声道。
“嗯?”
“你说,那些,没能,走到今天的人……”她轻声道,“若他们,能看见我们如今这样的日子,会不会,也替我们高兴?”
江砚握住她的手,望着那,深邃的夜空,缓缓道:
“会的。”
“我们如今过的每一个,寻常的日子,替他们,也替这天下,所有的人,好好地,活着、好好地,过着——这,便是,对他们最好的告慰。”
“他们用命,护下的,不就是,这样一个,能让人,安安稳稳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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