——那,再大的力量,又有什么用呢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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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先生。”谢蘅忽然道,那声音里,有了一种前所未有的坚定,“我想明白了,我往后,该做什么了。”
“哦?”
“您为生民立命,立的是往后的世道。”谢蘅一字一句,“可我想,还有一件事,同样要紧——那便是,把过去的事,记下来。”
“把这乱世里,谁是忠、谁是奸,谁蒙了冤、谁作了恶,一笔一笔,都写进史册。让后人知道,这来之不易的太平,是踩着多少忠魂的血,才换来的。也让那些含冤而死的人,能有一个清清白白的身后名。”
江砚望着她,郑重地点了点头。
“好。”他道,“立命,是为生者谋一条活路。修史,是替死者讨一个公道。生者有命,死者有名——这天下,才算,真正地圆满。”
谢蘅重重颔首。她知道,自己往后半生要走的那一条路,也在这一夜,清晰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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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一夜,灯火,一直亮到了天明。
窗外,是一个刚刚从乱世里,挣扎着苏醒过来的天下。
而窗内,两个人,正一笔一画,为这天下亿兆的生民,写就一个,能让他们,安身立命的,崭新的世道。
那一笔一画里,没有惊天动地的伟力。
可那一笔一画,才是江砚这一生,真正的“定乾坤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