布仔仔细细地包好,郑重地收进了一只不起眼的木匣里。
从此,他不再是那个执笔定乾坤的执笔者。他只是一个即将归隐山林、平平凡凡的寻常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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说来也怪,卸下了这一支通天的笔,江砚非但没有觉得失落,反而觉得,自己整个人都轻快了起来。
从前握着它,他要时时想着,这一笔落下去,会不会伤及无辜,会不会逆了天理,会不会招来那些觊觎它的豺狼。那一份沉甸甸的责任,压了他整整半生。如今把它收起,那副千斤的重担,也终于从他的肩头卸了下来。
他终于可以,只做一个寻常人了。可以只为自己、为身边的人,好好地活着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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合上那木匣的一刻,江砚的心里没有半分不舍,只有一片前所未有的轻松与安宁。
他知道,他这一生与这一支笔的缘分,到此便圆满了。而这一支笔往后的故事,会由时间去续写,会由这天下一个又一个心怀护生之念的后来者,去续写。
那,才是这一支笔最好的归宿。也是江砚这个执笔者,为它写下的、最后也最温柔的一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