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面“苏”字大旗,所向披靡,插到哪里,哪里的卫崇军阵,便,溃退一片。
—
老将赵铁山,紧随在苏挽身侧。
这个替苏家藏了半枚将印二十年的白头老卒,此刻,须发张扬,一杆大枪,使得虎虎生风。
“小姐!痛快!”他一枪挑翻一个卫崇军卒,纵声大笑,那笑声里,有热泪,“老奴,总算,又能,跟着苏家的旗,堂堂正正地,打一场了!”
“将军若泉下有知,看见小姐今日这般英姿——定当,含笑九泉啊!”
苏挽听着,眼眶一热,手中的剑,却更急、更烈了。
—
爹。
苏挽一边冲杀,一边,在心里,无声地,唤着。
你看到了吗。
你戍了十九年的北境,女儿替你,守住了。你被人踩进泥里的忠名,女儿替你,讨回来了。你用命护的这天下、这百姓,女儿,正跟着江先生,替你,护着。
女儿,没有辱没,你苏靖的女儿这个名头。
女儿,活成了,一个,像你一样的人。
—
冲杀间,苏挽的目光,忽然扫向了战场的中央。
她看见,江砚的车驾旁,几个漏网的卫崇死士,正借着混乱,朝那个手无缚鸡之力、正凝神造物的执笔者,扑了过去!
“先生!”
苏挽瞳孔一缩,想也没想,一夹马腹,竟不顾冲阵的大好局面,硬生生,拨转马头,朝着中军,疾冲而去!
—
她像一道银色的闪电,撞进了那几个死士中间。
长剑翻飞,剑光如练。眨眼间,那几个扑向江砚的死士,便,尽数,倒在了她的剑下。
苏挽一勒马缰,稳稳地,停在了江砚的车驾旁,与他,背靠着背。
一个,凝神落笔,守着这满盘的棋。
一个,长剑在手,替他,挡下,所有扑来的刀锋。
—
“我说过的。”苏挽握着剑,望着四面涌来的敌军,声音里带着一丝笑意,“明日战场上,我护你冲杀,你护这天下苍生。”
“你只管,安心,写你的那一笔。”
“身边这一亩三分地,交给我。只要我苏挽还有一口气,就没人,能近得了你的身。”
江砚握着笔,感受着背后那道,银甲的、滚烫的、令人无比安心的脊背,苍白的脸上,露出一丝笑。
—
“好。”他轻声道。
“有你在,我就安心了。”
两个人,背靠着背,一个执笔,一个仗剑,在这尸山血海的战场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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