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一直自负“摹刻天下第一”的心,彻底,崩塌了。
原来,他倾尽一生所炼的,不过是一件,永远,登不上大雅之堂的,赝品。
而那真正的、能与天地共鸣的正统真笔,那份他卫氏,夺了几十年也夺不来的东西——就握在江砚手里,也,永远,只会握在,像江砚这样,一颗心真正配得上它的人手里。
—
“不……不可能……”石牧喃喃着,在那墨虎与护民将士的夹击下,节节败退。
十万摹刻死士,在靛蓝的显形、护民哀兵的死战、和江砚那头墨虎的冲杀下,土崩瓦解。
真笔,胜了赝术。
正,压过了邪。
可江砚,一连驱动那墨虎、又造物无数,气血,也已是亏空到了极点。他靠在车中,剧烈地咳着,一口又一口的血,染红了他胸前的衣襟。
这一场,真笔与赝术的较量,他赢了。可他这盏灯里的油,也,又耗去了,一大截。
“先生!”苏挽在一旁,望着他那越来越白的脸,声音发急。
“无妨。”江砚摆了摆手,抹去唇边的血,眼神,依旧沉静,“石牧的摹刻,破了。卫崇最锋利的一颗牙,拔掉了。”
“这一大截油,耗得,值。”
他望向那战场深处,那团始终按兵不动的浓墨,眼神,冷了下来。
真正的对手,还没出手。而他,得留着最后那点油,去会一会,那条,等着他油尽灯枯的毒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