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才把那点泪逼了回去。
“记着。”江砚郑重点头,“安远城十万口能多撑一日,都是你云记、都是那些死在山道上的弟兄,用命换来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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苏挽守关、谢蘅治乱、云栀通粮、方岳御敌、江砚布城——
安远城,这座惊涛骇浪里的护民孤舟,靠着这一群人各展其长、各拼其命,竟在卫崇前锋的围困下,稳稳地撑住了。
江砚望着城中那因粮道续上而重新安定下来的人心,心里那点因断粮而起的焦虑,稍稍平了。
可他也清楚,这不过是围城的第一层考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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果然。
那日傍晚,一个坏消息从城中传来。
不是敌军。是——内忧。
“先生,不好了!”一个义勇飞奔来报,“城里几个大户,见围城断粮,囤了粮抬价卖!一斗粮,炒到十两银子!穷苦的流民买不起粮,眼看就要饿肚子、起了乱子!”
“还有人在城里散谣言,说安远城守不住了,煽动百姓趁乱逃城、抢粮……城里人心,又慌起来了!”
围城之下,敌军还没总攻,城内部先乱起来了。
而收拾这内忧、安这惶惶人心的重担——
落到了谢蘅肩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