留着——”
“留到非它不可、留到不用它就得死成千上万人的时候,再动。”
“平日里……”他望着她,虚弱地笑,“我惜命。我陪你一天,是一天。”
苏挽含着泪,重重点头。
这,是她能从这个燃尽自己的人手里,求到的唯一的一点宽心。
“那你,得说话算话。”她抹了把眼泪,声音还带着哭腔,却努力板起脸,“往后每一笔,你都得先想想我。你要是敢再瞒着我,偷偷去动那要命的一笔——”
“我就……我就再也不理你了。”
这威胁,软绵绵的,像个赌气的孩子。可江砚听着,心里却比什么都暖。他握紧她的手,郑重地点了头:“好。我记着。”
—
可这唯一的宽心,也没能让他们安稳几日。
第三日,云记的暗线、四方的斥候,几乎同时送回了一叠让整个安远城都为之色变的急报。
“先生!苏将军!”方岳冲进来,脸色惨白,“不好了!”
“朔方的铁骑——南下了!数万主力,正朝中州腹地压过来!”
“卫崇的大军——也动了!他亲自督师,倾国之兵,号称要‘荡平中州乱党’!”
“还有——各路乱兵、群雄……整个中州——”
方岳声音抖得不成样。
“——整个中州,烽火连成一片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