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下,看着大,看着稳。”江砚缓缓道,“可它是从上往下压的——用刀、用谎、用惧,把人心死死摁住。摁得越狠,底下积的怨,就越深。”
“咱们的城,看着小。可它是从底下往上长的——一碗饭、一个字、一分公道,把人心一点一点焐热。焐得越久,扎的根,就越牢。”
“压出来的天下,塌起来,就在一夜之间。长出来的城,却是拔不掉、烧不尽的。”
他这番话,让满室的人,眼里都燃起了一簇火。他们守的,从来不是一座孤城,而是一颗种子——一颗能在这焦土上,重新长出太平的种子。
只要这颗种子还在,卫崇的百万大军,就压不死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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可就在这时,云栀脚步匆匆,从外头闯了进来,脸色是少见的凝重。
“砚生。”她压着声音,“卫崇,不光有摹刻。”
“奴家的暗线探到——那个噬墨的墨渊,投了卫崇。”
“他如今是卫崇新朝的‘国师’。正替卫崇用那‘夺笔吞墨’的邪术,四处搜罗有异能的人……残害无辜。”
“而且——”云栀一字一句,眼里是掩不住的忧色。
“他的爪牙,已经摸到安远城附近来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