动地的一幕,吓得魂飞魄散,再不敢近前。
“冲出去!”苏挽长剑一挥,“把困在墙里的,收拾干净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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三百义勇,如猛虎下山,从石墙后杀出。
那些被土石截在隘道里、失了头目、又惊又惧的乱兵,再无斗志,哭爹喊娘,四散奔逃。义勇们依着阵法,一队挡、一队攻、一队抄后路,把这股残兵,收拾得干净利落。
苏挽一马当先。她的剑法,刚烈凌厉,在乱军里,如入无人之境。
一个乱兵,红着眼,嘶吼着朝她砍来。那狰狞的模样,那不要命的凶悍,让苏挽恍惚一瞬——像极了当年,雁门刑场上,那些押着她父亲的卫军。
一股熟悉的、赤红的恨意,涌上心头。
她几乎就要,带着那股恨,一剑,把这乱兵,劈成两段。
可就在剑锋将至的刹那,她心念一动——
她想起江砚说的话。想起自己在篝火边立下的志。
她要护的,是砚坡这一千多号人。她的剑,是护人的,不是,用来泄恨的。
剑势,微微一偏。
她没有取那乱兵的性命,只一剑,削断了他的兵器,一脚,把他踹翻在地,喝道:“弃械!免死!”
—
“弃械!免死!”
这四个字,随着义勇们的呼喝,传遍了整个战场。
乱兵本就是被“平南王”裹挟、为口吃食才落草的乌合之众。头目一死,退路一断,又听得“免死”,哪还有半分斗志,纷纷,扔了刀,跪地求饶。
一场眼看要血流成河的恶仗,竟被苏挽,以最小的伤亡,收成了一场,干净利落的大胜。
砚坡这边,义勇也折了十几个弟兄,伤了几十个。血,到底还是流了。
可比起硬拼、比起被乱兵屠了坡,这个代价,已经小到,近乎奇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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打扫战场时,夕阳西下。
苏挽提着剑,立在那道被土石封死的隘口前,甲胄上,溅满了血。
江砚走到她身边。
“方才那一剑,”他轻声道,“你本可以杀了他。”
苏挽望着那些跪了一地、瑟瑟发抖的降卒,又望向坡上那些劫后余生、正欢呼着涌下来的流民,轻轻,吐出一口气。
“我爹当年守雁门,常跟我说一句话。”她的声音,很轻,却很稳,“他说,将者,提三尺剑,不是为了杀人,是为了,让身后的人,不必死。”
“我流落江湖五年,一心想着杀人报仇,把我爹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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