过去的都过去了”糊弄过去。
它就那样,明明白白地,摆在所有人面前。众人看着它,记着它,却没有因它,就再不敢信任何人。
反倒是,经了这道缝,他们比从前,更懂得怎么去信——信得清醒,信得有底,信得,是这个人实实在在做过的事,而不是一个空泛的名分。
这便是,信任的第二回。
比少年意气那回,难得多,也,牢得多。
江砚看着这重新拢到一处、眼神却比从前清亮了许多的一群人,心里那块因背叛而空了许久的地方,仿佛,被什么东西,悄悄地,填回来一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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夜里,议事的破屋里,点起了油灯。
云栀、苏挽、谢蘅、宋衡、赵铁山,围着一张缺角的旧桌坐下。这是失散之后,核心的人,头一回,重新聚齐。
谢蘅从怀里,取出一个用油布层层裹着的包袱,放在桌上。
“重逢的话,往后有的是时间说。”她抬起眼,那目光,骤然锐利起来,“可有一样东西,我压在心里太久了,今夜,得让你们都看看。”
她一层一层,揭开那油布。
灯下,露出一叠泛黄的密档,和几枚,刻着卫氏徽记的火漆印信。
“这是我从卫府逃出来时,拼死带出来的。”谢蘅的声音,一字一顿,“卫崇这些年,通敌、乱政、屠民、欺君的事——全,在这里头了。”
“配上苏姑娘手里的底稿,和黑石坡那桩血案——”
她抬眼,看向苏挽,又看向江砚。
“咱们,能把卫崇这条老狼的皮,彻彻底底,揭下来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