、活的人,不是同归于尽。
“撤!”
残余的伪兵化作一蓬蓬黑灰溃散,死士们裹挟着重伤的石牧,潮水般退出了别院。
—
满院狼藉。
血水混着靛蓝,在青石地上汪着。倒下的家丁,断折的兵刃,溃散的墨灰。
江砚直挺挺地站在庭院中央,秃笔“当啷”一声脱手落地。
他赢了。他护住了苏挽,护住了证据,逼退了石牧。
可下一瞬,他眼前彻底黑了下来。天旋地转间,他听见苏挽撕心裂肺的呼喊,听见罗十三疯了似的扑过来的脚步声,却一个字也应不出。
那剜了一次又一次的神魂,终于到了极限。
他像一根被抽空的稻草,直直朝那汪血水里栽倒下去——
倒下去的最后一刻,他脑子里只剩一个念头:
这一仗赢了。可这样赢下去……
他还能赢几次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