…还不是一条心?”
江砚没说话,指尖在桌面上轻轻叩着。
云栀今早说集珍斋是“卫家埋在明州的一只眼睛”,谢蘅却分明不知道集珍斋会动手——否则她那盘“拿捏”的棋,绝不会被旁支这一记莽撞的强抢搅了局。
一家之内,两条心。旁支瞒着大宗,急着抢笔;大宗按着旁支,要稳着收人。
这是裂缝。
“哥,”江砚缓缓道,眼底沉静下来,“他们想夹我在中间。”
“可这世上的事,常常是——夹在中间的那个,最先看清两头的虚实。”
他抬起头,窗外暮色四合。
“卫家这两只手互相提防的缝里,”江砚轻声道,“也许,正藏着我们的活路。”
罗十三似懂非懂,正要再问,门外忽然传来云栀急促的脚步声。
她一把推开门,脸色发白,手里攥着一张纸条。
“砚生,”她声音都变了,“城南……城南粥棚那边出事了。有人认出了你前儿暗中施药救活的那个流民孩子,正拿刀架着那孩子,满街嚷嚷——要‘鬼画师’亲自现身,否则就……”
江砚霍然起身。
那点还没养回来的神魂,那把劈一刀剜一块肉的双刃刀——
他不得不,再握上一回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