边。南边灰蒙蒙的天际线下面,旧镇压区废墟的轮廓在雾气里若隐若现。
“刚才石磊来说了一件事。”韩知白的声音很平,“第九防区今天上午的巡逻报告出来了。他们那边的黑色粘液覆盖面积,一夜之间扩大了将近一倍。”
安槐看着南边的雾。
“一倍。”
“对。而且不只是地面。他们发现了跟你昨天说的一样的情况——屋顶、墙壁高处都有积存。立体扩散。”韩知白把保温杯的盖子拧了拧又拧开,像在做一个不自觉的重复动作,“他们那边比我们离旧镇压区更远。如果他们的扩散速度比我们快——”
“可能有不止一个来源。”安槐接话。
韩知白点了下头。
两人站在哨站门口看着南方的雾气,没有再说话。
远处有什么东西在地平线下面蠕动着。看不见,感知不到,但所有人都知道它在那里。
而且它在变大。
安槐把视线从南边收回来,看了看通讯板上的时间。
一点四十分。
还有一个小时二十分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