更方便。
我从梦里惊醒了,外面的屏障灯还亮着,把墙壁照成白色,我就坐在那里看着那片白,坐到了天亮。
十二月初
我不写了有一阵子。
是因为太忙了,屏障有两层都出现了能量衰减,我们所有人都在轮班维护,顾不上写这个。
也是因为有些事我不想写下来,觉得写下来就真了。
但现在我想还是写。
小李上周开始不说话了。我说“不说话”的意思是,她会回答我的问题,我问什么,她答什么,但她不会主动开口,不会主动走过来,不会再问我说话声音变没变轻了。她就坐在那里,眼睛看着前面,一直等到有人问她话,才开口,说完了,又回到那个状态。
我问她你没事吧,她说没事。
我问她最近睡得好吗,她说好。
我问她饿不饿,她说不饿。
我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,每次我看到她的眼睛,都有一种她在看很远的地方的感觉,不是看着我。
我昨天在她床底下发现了一块黑色的东西,巴掌大,薄薄的一层,贴在床板上,刮下来的时候手有点麻,扔掉了,没有告诉她。
我现在每天睡觉前都要检查自己床底下。
十二月的某天,我记不得日期了
我今天才意识到,整个营地里,还会主动和我说话的,只剩下我一个人了。
其他人都在,都活着,都能吃饭睡觉换班值守,都能回答我的问题,但没有一个人会主动走过来,没有一个人会先开口,没有一个人会问我今天怎么样或者你饿不饿想不想吃点什么。
有的时候吃饭,我把筷子放在桌上,看着对面的人,我觉得如果我不动,他们可以就那么坐着,一直坐到天亮,坐到天黑,再坐到天亮,什么都不说,什么都不做。
但如果我站起来,他们会跟着动。
我试过一次,我站起来往门口走,没有出声,没有解释,就走,然后我回头,有两个人从椅子上站起来了,往我的方向看,等着我去哪里,想跟过来。
我跑了出去。
他们没有追,等我从外面转了一圈回来,他们已经坐回去了,像什么都没发生。
我今晚睡觉前把门用椅子顶住了。
安槐把本子翻到了最后一页有字的地方。
最后几行字很乱,墨水晕开了,像是手抖着写的,或者纸被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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