得可怕,只有风吹过廊下灯笼的吱呀声,听得人头皮发麻。
地上的血已经半干,变成了深褐色的渍迹,从门槛一路蜿蜒到正屋。
王家上下几十口人,老到七十多岁的王老太太,小到还在襁褓里的孙儿,全都倒在血泊里。
有的还保持着惊恐逃窜的姿势,死状之惨,让跟着来的几个年轻仆役当场就扶着墙吐了出来,连见惯了命案的老捕头都别过脸去,重重地叹了口气。
“都小心点,仔细检查,别放过任何一处痕迹。”捕头的沉重地挥了挥手。
众人立刻分散开来,逐一查看尸体。
方若宁半蹲在一具护院的尸体旁,指尖轻轻拨开他颈间的伤口,眉头微蹙。
那是一道极细极深的刀口,精准地切断了颈动脉,血喷溅得又急又猛,死者甚至来不及发出一声惨叫就已经毙命。
她又接连看了几具,无一例外,全都是这样的伤口。
有的在咽喉,有的在心口,全都是一击致命,力道精准。
“怎么样?”沈富贵走到她身边,声音压得很低,脸色也十分难看。
“是高手。”方若宁站起身,拍了拍手上的灰,目光扫过整个院子:“出手狠辣,不是普通的强盗或者仇杀。而且人数不多,不然不可能这么快解决掉王家这么多人,还没闹出太大动静。”
沈富贵点了点头,他检查的几具尸体也是同样的情况。
王家也养了十几个护院,平日里看家护院足够了,连一点反抗的余地都没有,可见对方的身手不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