惯了,也算是有个家。”
宁风死后,他就四处打听,在城外的乱葬岗,在一堆无人认领的尸身里,才找到了小石头的尸体。
他给孩子擦干净了身上的污渍,换上了新做的衣服,埋在了这个,曾经给过他半个馒头温暖的破庙里。
方若宁轻轻抱住了他的肩膀,陪着他,在小小的墓碑前,站了很久很久。
天边的晚霞落下去,温柔的晚风拂过,带着野草的清香,像是那个孩子,轻声说了一句谢谢。
回到王宫时,暮色已经漫上了宫墙的飞檐,廊下的宫灯一盏接一盏点亮。
关于两国邦交的细则,来安与慕容羽商议了一下午,条条款款列了厚厚一叠,方若宁一句都没多问。
她心里只在意最核心的那一件事,两国定下盟约,永世交好,再不兴刀兵。
这就够了。
宁风谋逆,祸乱朝纲,一旦楚国彻底陷入内乱,边境必起战事,到时候颠沛流离、家破人亡的,永远是手无寸铁的老百姓。
她能做的,就是掐灭这场祸乱的源头。
正想着,对面的来安忽然抬眼,目光直直落在她身上:“方若宁,我有些话,想同你单独说,可以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