宁站在宫门口,视线顺着朱红的宫门一路往里延伸。
笔直的御道宽阔平整,两侧是林立的宫殿,飞檐翘角,气势恢宏,可这条路太深了,深得像是没有尽头,一眼望过去,只觉得四面八方都裹着一股密不透风的压抑感。
她在心里啧了一声。
住在这种鬼地方,跟住在个大一点的牢房有什么区别?连风都不是自由的。
抬步跨过了那道高高的门槛。
刚往里走了没几步,她便停下了脚步。
御道正中间,停放着一乘极为精致的轿辇。
是镂空雕花的玉辇,玉质温润通透,辇身刻着缠枝莲纹,四周垂着半透明的浅黄色轻纱,风一吹,轻纱便随风微动,隐约能看见内里铺着的明黄色软垫。
抬着这乘玉辇的,是十六个身量一致的内侍,个个垂首屏息,纹丝不动。
这是楚王才能乘坐的规制。
夜朔已经上前,伸手撩开了垂落的轻纱,垂首道:“方姑娘,请上辇。”
方若宁没客气,也没什么好客气的,最近她还得多多习惯。
弯腰坐进了玉辇里。
玉辇缓缓行在深宫的御道上。
所过之处,沿途侍立的宫人、内侍,纷纷退到路边,齐刷刷地跪倒在地,行着叩拜大礼,头埋得极低,连眼皮都不敢抬一下,整个宫道里,只听得见玉辇移动的轻微声响,安静得可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