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得找到沈家的商号,才能有活路,还要想办法传出消息,拦住正往苍鹰城来的阿宁。
他沿着墙根,猫着腰走了两条巷子,心就一点点沉到了谷底。
大街两旁,所有的商铺全都关了门,上了门板,每家店铺的门板上,都贴着他的画像,旁边的悬赏令写得明明白白,窝藏者,满门抄斩。
宁风为了抓他一个人,这么疯,他一露面就死定了。
没办法了,只能先找个地方躲起来再说。
沈富贵在苍鹰城的街巷里躲躲藏藏了整整一日。
他专挑最脏最乱的窄巷钻,踩着污泥与秽物,避开了一队又一队持刀搜查的卫兵。
浑身上下跟街边的乞丐没什么区别,狼狈得连他自己都快认不出。
直到夜色笼罩了苍鹰城,巡逻的卫兵换班的间隙,他才找到了一座荒弃的破庙。
破庙的门塌了一半,正殿的神像歪歪斜斜地倒在地上,落满了厚厚的灰尘与蛛网,屋顶破了好几个大洞,夜风灌进来,呜呜地响,像鬼哭一样。
沈富贵靠着墙壁坐下来,浑身的骨头像是散了架一样,又累又饿。
他只敢闭着眼小憩片刻,连觉都不敢睡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