宁从梳妆台前起身,朝着他走近了两步。
两人之间不过半步的距离,她抬眼看着他,依旧是平静的语气:“我爹娘那边,就拜托你了。等今日事了,你可以自行离去。”
来安依旧垂着眼,没有说话。
他该说什么?又该以什么样的理由留下来?
许久,他才躬身,深深拱手。
他转身退了出去,关门的瞬间,他又抬眼,飞快地看了一眼屋里那抹红影。
房门刚关上,土豆就从门缝里钻了进来。
它的身上,还被方慕荷绑了一朵艳红的绒花,晃着尾巴蹭到方若宁的脚边,拿脑袋蹭她的裙摆。
方若宁把它抱起来,揉了揉它的脑袋:“土豆,今儿爹娘的安危,也要拜托你了。”
她顿了顿,添了几分冷意:“若是来安敢对我爹娘出手,你也不用留情,只管动手。”
她之所以提前把解药给来安,本就是试探。
就算她答应过事成之后放他走,也不代表她会相信他。
除了来安,慕容羽还给她安排了二十个好手,都换了村汉的粗布衣裳,混在前来贺喜的宾客里。
双重保障。
只要来安没有异心,爹娘那边就万无一失。
若是他有二心,土豆也能带着爹娘先脱身。
后院的角落里,传来哗啦哗啦的磨刀声。
方慕荷蹲在磨刀石前,憋了一肚子的火,手里的菜刀在磨刀石上来回磨着,一下比一下用力。
她腮帮子鼓鼓的,嘴里还念念有词地骂着林昭,越骂越气,磨刀的速度也越来越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