还没化开,翻不了地、种不了庄稼,全村的人都闲得发慌。
一大早,男人们凑在自家门口的石墩上,叼着烟袋锅子唠着东家长西家短。
女人们则搬着小马扎扎成堆,手里不是纳着鞋底、缝补过年穿破了的衣裳,就是捧着笸箩嗑瓜子,瓜子皮吐了一地。
最热闹的还要数村口的树下。
这几日雪停了,化了的雪水被风一吹,路上干得硬邦邦的,走亲戚的外村人来来往往,大伙儿见得多了,也没什么新鲜劲。
直到一个正纳鞋底的妇人,手里的针刚在头发上蹭了蹭,眼尖地瞥见了村外土路上的影子,手一顿,拔高了嗓子喊:
“诶!你们快看!有一队人马进村了!”
所有人都停了手里的活,齐刷刷地往村外望,嗑瓜子的忘了吐皮,纳鞋底的针戳了手指都没察觉。
打头的一辆马车,两匹油光水滑的黑马,车辕擦得锃亮,藏青锦缎的车帘绣着暗纹,边角坠着玉色的坠子,一看就不是村里能见到的气派。
有个男人踮着脚往马车后面瞅,这一瞅不要紧,倒吸一口凉气,嗓门比刚才那妇人还大:
“乖乖!这马车看着就不一般!不是方家的,也不知道是哪家的富贵亲戚……哎呦喂!这哪是走亲戚的?这是来提亲的吧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