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的这些年,家里的担子重得很,大家伙儿都吃不饱饭,日子过得紧巴巴的。再说,丫头片子不听话,我是做奶奶的,打几下,骂两句,那都是为了她们好,谁家的日子不是这么过的?”
“为了她们好?”方有福气得咬着后槽牙牙,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最后一句话:“那将她们娘仨扫地出门,让她们住在这漏风的茅草屋里,也是为了她们好吗?”
白氏被噎得难以辩驳,脸色青白交加。她看着眼前的大儿子,突然觉得陌生极了。
以前的方有福,性子虽然急躁,但对爹娘向来孝顺,从来不敢用这样的语气跟她说话。
怎么才几年不见,他就像是变了一个人似的。
她张了张嘴,还想说些什么为自己辩解,方大山先沉不住气了。
他气得吹胡子瞪眼,厉声喝道:“方有福,你就是这么跟我们说话的?你想干什么,你是要当不孝子吗?”
方有福浑身一震,像是被这句话抽走了周身的力气。
他看着眼前的爹娘,眼眶通红,他突然跪在了地上。
正在旁边喝茶的方若宁,端着碗的手微微收紧,眼底闪过一丝错愕。
不止是她,连李氏的心也跟着沉了下去。
她盯着跪在地上的男人,心里只有一个念头,若是要向他爹娘低头认错,那这个男人,她宁可不要,她宁可带着女儿过一辈子、当一辈子寡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