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就白跑一趟了。
车厢里静悄悄的,只有茶水的热气,袅袅地往上飘。
沈富贵坐了没多大会儿,就开始浑身不自在。他一会儿躺着,一会儿趴着,怎么换姿势,屁股上的伤都难受。
也不知过了多久,马车停了下来。车夫掀开帘子,在外头喊了一声:“公子,到了。”
方若宁睁开眼,眸子里清明一片,睡意没有了。
她扫了一眼旁边的沈富贵,他趴在软垫上,像条蛆一样,费劲地扭动着身子,想爬起来,模样颇为滑稽。
她没说话,转身地下了马车。
沈富贵本来以为她睡着了,还想着自己慢慢爬起来,再叫她。
没想到这么难堪的行为,全被她看了去。他一张俊脸有点涨红,尴尬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。他回头问旁边的小六:“小爷刚才不难看吧?”
小六挠了挠头,一脸实诚,半点情面都不留:“公子……挺难看的。”
沈富贵气得伸手就想揍他,小六早有防备,一个丝滑的走位,躲得远远的。
“嘶——”沈富贵这一动,牵扯到了屁股上的伤口:“快,把小爷扶起来!”
方若宁没工夫看他们主仆二人打闹,自顾自地打量着四周。
这地方四面环山,树木郁郁葱葱,她皱了皱眉,这位置怎么有些眼熟。
她往前走了几步,看到路边立着一棵歪脖子大树,突然想起来了,这里是当年二叔带她们来找过爹的地方!
爹就是在这片山林里遇到的强盗。她们娘仨,就是跟着二叔,一路寻到这里,可除了这棵歪脖子树,什么都没找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