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他有心无力,早已没办法去查证。
而且在临死前,他见到了此生唯一爱过的女人,还得知她怀了自己的孩子,这何尝不算另一种圆满。
许今昭眼睁睁看着他瞳孔涣散,直至咽了气,眼泪也戛然而止。
愧疚吗?
完全没有。
她是那种既然决定去做了,就不会后悔的人。
楚渊脾气暴戾,杀了这么多大臣,就算没有她算计,他这皇位也坐不了多久。
如果他不是皇帝,她或许还会留他一条命,但坏就坏在,他挡了她的路。
或许在某一刻,他对她是有几分真心的,但男人的真心是最不值钱的。
她要的是至高无上的权力。
苏澈从殿外进来,看了眼龙床上的情形,转头给德公公使了个眼色。
德公公点点头,掐着尖细的嗓子,跌跌撞撞跑了出去。
“皇上驾崩了——”
丧钟敲响,百官们也纷纷入宫,举朝哀恸。
但这悲痛中又有几分真心,谁知道呢?
皇帝驾崩了,还留了遗诏,许今昭肚子里的孩子成了唯一继承人。
等国丧过后,她就找借口接管朝政,稳固了局势,再顺理成章登基为帝。
这种名正言顺的方式,比发动宫变更温和。
皇帝驾崩后第十日,段星阑也赶回了京城。
满城素缟,按照礼制,百姓们必须在家门口挂上白布,以示万民齐哀。
但实际上,并没有多少人伤心,甚至还觉得大快人心。
皇宫里却是一派祥和。
许今昭悠闲吃着瓜果点心,不用去守灵,毕竟她肚子里揣着先帝唯一的血脉,金贵着呢。
丧事自有苏澈和其他大臣操心,她只需好好休息,就是功劳一件了。
段星阑匆匆进了宫,连身上的铠甲也没来得及脱,却被拦在了婉仪宫外。
“娘娘,威远将军求见……”
杏儿进来禀报时,许今昭正从小憩中醒来。
鬓云松散,倦眼朦胧,瓷白清透的脸颊上带着一抹红。
“让他进来……”
连说话也是懒懒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