电梯下坠时,萧明哲背上的采样箱金属扣撞了两下。
他看着手机上的加密回执:“老师,魏局回消息了。防化和特警两个便衣组正在往北郊支路靠拢。为了不惊动顺达物流可能留下的眼线,他们先在外围两公里设卡。我们以国家中心应急监测名义进场。”
周悬看着电梯门上跳动的数字:“监测名义是盾牌,不是免死金牌。铁柱带保卫科先走,只守外围。张建国如果真被控制在现场,去晚了,我们能采到的就只剩他的血样。”
电梯门在急诊负一层打开,地下停车场的冷风混着消毒水味灌进来。
半小时后,周悬的旧电瓶车和萧明哲的SUV一前一后停在北郊大运河支流荒草滩旁。
两米多高的芦苇被压倒一片,露出一截沾满黄泥的重型厢式货车车尾。
空气里有硫磺、烂苹果和溶剂混杂的味道,站在下风口几秒,喉咙就开始发涩。
赵铁柱蹲在货车旁,手电往车底照。
保卫科小张守在车头,手按着对讲机。
“师父!”
赵铁柱抹掉脸上的泥点,“车找着了,发动机缸体还是温的,钥匙没拔,人没影。我只看了驾驶室,没碰东西。”
周悬戴上丁腈手套,先用手机拍下车门、脚踏板、方向盘和座椅位置,再踩上踏板探身查看。
方向盘上挂着塑料袋,里面两个冷馒头已经干裂。
仪表盘下方倒着一只不锈钢保温杯,浓茶泼在脚垫上,水渍还没完全渗进地毯。
他没有伸手去蘸,取出挥发性毒物检测试纸和便携探头,在杯口上方停了几秒。
“杯体还有余温。探头有氰化物前体和有机溶剂干扰信号,浓度不够定性,但足够说明这东西不能碰。”
周悬把杯子连同脚垫周围拍照编号,“人离开不超过二十分钟。要么被迫下车,要么下车前已经接触过剧毒物。”
萧明哲看着车轮下深陷的泥坑:“车胎打滑。他如果是跑路,不会把车停在这么显眼的排污口旁边。”
“这里是交货点,或者清理点。”
周悬转身看向十几米外的水泥排污口。
直径一米的管道正往外喷墨绿色废水。
白色泡沫铺在水面上,被水流推到乱石边,又堆成一层。
周围枯草根部被腐蚀得发白。
“小萧,采样。现场空白先做,水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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