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河偷偷卖药,不是为了学术迭代。瑞丰生物资金链断了,你需要非法改良药去收割付不起进口药费用的罕见病患者,用他们的数据修论文,用他们的钱填海外信托的窟窿。”
李启明猛地拍在桌面上,茶水溅到报告边缘。
“胡说!我是为了国家医药产业自主化!PHAS-03如果因为一部分特异质毒性就彻底废掉,我们在抗肝衰竭领域要落后国外十年!我做改良有什么错?我只是在用非常规手段加快科研进程!”
“用活人做实验的非常规手段?”
周悬站起身,隔着茶桌看他。
“陆远明死了,方建国差点死了,清河还有几十个被马国强当成样本的患者在抢救。你嘴里的自主化,是把他们从病床上推进反应数据表里。”
李启明没有再拍桌。
他看着工艺单、资金图、质谱报告,一页一页翻过去。
翻到最后,手指停在自己签发的旧审评意见复印件上。
李明从公文包里取出盖着红章的留置决定书,放到茶桌边。
“李启明同志,跟我们走一趟。半小时前,几位给监委打电话的老同志已经收到这几份质谱报告抄送件。现在没有人再提出异议。”
李启明盯着红头函看了很久,伸手去端那杯已经凉了的大红袍。
杯子刚离开茶托,手腕一偏,紫砂杯落到地板上摔碎。
茶水沿着木地板缝隙往外渗,碎片停在周悬鞋尖前。
周悬没有低头,转身往外走。
拉开木门时,他停了一步。
“李启明,八年前你签发我处分文件的时候,说我这辈子都别想再碰科研。”
他拉了拉风衣领口,迈步下楼。
“今天,我用我学生做出的质谱图,送你进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