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没再问下去。
她站起来,走回屋里,拿出一条薄毯子披在周悬腿上。
“夜里凉了。”
周悬拉了拉毯子,没动。
沈初夏重新坐下,脚搁在藤椅横档上。
两人谁也没再说话。
阳台上只有风声,和远处隐约的车流声。
周悬喝完杯子里的酒,把空杯子放在小茶几上。
玻璃杯底磕在木头上,声音很轻。
“初夏。”
“嗯?”
“不管后面怎么样,家里别受影响。”
沈初夏转过头看他。
灯光从客厅透出来,照在周悬的侧脸上。
他的表情很平静,但眼神里有东西在动。
她伸手过去,握住他的手。
手心温热。
“家里的事,你不用操心。”
她的声音不高,但每个字都很清楚。
“小果下周幼儿园有亲子活动,手工课,要做纸黏土。”
“你要是有空,就请个假。”
周悬看着她。
沈初夏眨了眨眼。
“老师说了,爸爸必须到场,不然孩子会失落。”
周悬嘴角动了一下。
“行。”
“我尽量。”
沈初夏松开手,站起来。
“那就说定了,我去看看小果睡了没。”
她走回屋里,阳台又剩下周悬一个人。
他靠在藤椅上,仰头看天。
天上没什么星星,只有城市光污染映出的灰蒙蒙的亮色。
手机在口袋里震了一下。
他掏出来看,是陈远舟的消息。
“老师,简东明今晚又打了两个电话,一个给省卫健委科教处,一个给你们市卫健委应急办。”
周悬把手机锁屏,放回口袋。
动作不急不缓。
客厅里传来沈初夏压低的声音。
“小果,手别抠墙纸……”
周小果嘟囔了一句什么,听不清。
周悬闭上眼睛。
风穿过阳台,吹动毯子的一角。
他想起很多年前,也是这样的夜晚,他和沈初夏坐在老房子的小阳台上。
那时候他还在京城的医院,每天忙得脚不沾地。
沈初夏那时候刚怀孕,吐得厉害,晚上睡不着就坐在阳台上吹风。
他陪她坐着,两人也不说话。
后来孩子生了,工作调动,一路辗转到了清河。
时间过得真快。
他睁开眼,站起身。
走进屋里时,沈初夏刚从儿童房出来,轻轻带上门。
“睡了?”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