命悬一线的病床。
监护仪的声音此起彼伏。他走到走廊尽头,面朝墙壁,站住了。
没人看见他的脸。他的肩膀抖了两下,手背抹过眼睛,湿了一片。
他深吸一口气,转身往回走。经过分诊台时,周悬正把猫从键盘上拨开。
“老师。”
“嗯。”
“谢谢您。”
周悬抬起眼皮看了他一秒,又低下去。
“谢什么?你救的是你自己的病人。”他端起茶缸,喝了一口凉透的枸杞水,“别在走廊里哭鼻子,丢我的人。”
萧明哲笑了一下,用袖子擦了擦脸。他刚转身,周悬的声音从背后飘过来。
“萧明哲。”
“在。”
“你今天,可以不用抄书了。”
萧明哲的脚步停了一拍,随即走得更快了。
周悬低头在那张纸上,在萧明哲的名字后面,画了最后一个勾。
手机亮了。不是钱德胜,也不是院办。
来电显示:方怀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