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从包里掏出一个笔记本。
“我还找到了最早发现那个水沟变黄的时间,十年前的秋天。”
萧明哲接过笔记本翻看。
“和那个老头说的卡车时间吻合。”
赵铁柱一屁股坐在椅子上。
“萧博士,你说这些事是不是太巧了?十年前倒毒,十年后才出事?”
“不是巧,是潜伏期长,加上当地医疗条件差,误诊率高。”
萧明哲合上笔记本。
许嘉音补充。
“还有信息不对称,县医院不知道有这种毒物,患者也不知道自己接触过什么。”
赵铁柱点头。
“我今天在寨子里还听说,十年前有几个外地人来考察过水沟,拍了很多照片,后来就没信了。”
萧明哲问。
“考察的人长什么样?”
赵铁柱挠头。
“没细说,就说穿得挺正规,不像普通人,要不让周老师去查查?”
手机震动,周悬发来消息。
“赵铁柱回去了?”
萧明哲回复。
“刚到。”
“让他把寨子调查报告整理好,晚上八点前发我。”
周悬又发来一条。
“患者下午情况怎么样?”
“第二次活性炭灌注已完成,乳酸降到三点一,意识状态持续改善,能简单眨眼交流了。”
萧明哲汇报完。
周悬回复。
“不错,继续保持。”
萧明哲看着那四个字,嘴角翘了翘。
许嘉音凑过来看屏幕。
“周老师夸你了?”
“没有,他只是说不错。”
萧明哲锁屏,把手机放进口袋。
赵铁柱嘿嘿笑。
“萧博士,不错就是夸你了。”
三人坐在办公室里,窗外阳光斜照进来。
监护仪的滴答声隐约传来,规律而平稳。
这是他们三个第一次独立处理这么复杂的病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