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个重症病例,要求我们医院再派一支医疗队过去支援。”
周悬停下打字的手。
“派谁去?”
郑学礼看着他。
“卫健委点名让你带队。”
“明天早上的飞机。”
周悬靠在椅背上,看着桌上的那份红头文件。
“郑院长,我只是个副主任。”
郑学礼拉开椅子坐下。
“现在你是了。”
“刚才院务会已经通过了,急诊科正主任的任命文件,下午就下发。”
周悬看着郑学礼。
“六百万的专项款到了?”
郑学礼点头。
“到了。”
“但条件是,你必须把云南的疫情控制住。”
周悬拿起桌上的橘子,扔进垃圾桶。
“我不去。”
郑学礼愣住了。
“你不去?”
“这是卫健委的命令!”
周悬站起身,拿起外套。
“我的病人在隔离病房里躺着,我的学生连血液灌流都还没搞明白。”
“我走了,他们怎么办?”
郑学礼急了。
“周悬,这是行政任务!”
“你不去,咱们医院的评级怎么办?”
周悬走到门口,拉开门。
“评级是您的事。”
“我的事,是治病救人。”
他走出办公室,把郑学礼的声音关在门后。
走廊尽头,隔离病房的门开着,萧明哲正在给患者连接血液灌流管路。
周悬走过去,站在门口。
萧明哲看见他,手里的动作没停。
“老师,管路连接完毕,准备引血。”
周悬看着监护仪上开始跳动的压力数值。
“跨膜压设在多少?”
“十五。”
萧明哲回答。
“降到十二。”
周悬说。
“他的血管内皮非常脆弱。”
萧明哲立刻调整参数。
机器发出平稳的运转声。
周悬看着暗红色的血液流入吸附柱。
“萧明哲。”
“在。”
“明天早上,你跟我去一趟云南。”
萧明哲转过头。
“去云南?”
“那这边的病人……”
“许嘉音留守。”
周悬看着吸附柱里逐渐变黑的树脂。
“我们去源头看看,到底是个什么东西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