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
萧明哲条件反射地站起来。“出了!窦性心律,ST段没有明显改变,但V4到V6导联T波低平……”
“拿过来。”周悬命令道。萧明哲抓起心电图纸,冲了出去。
办公室里只剩下赵铁柱一个人。他坐在新工位上,转了两圈椅子。
他从编织袋最底下,又摸出了那本《偏方汇编》。翻开第一页,上面密密麻麻全是圆珠笔写的批注。
有些墨迹已经洇开了,字迹模糊。他用拇指摸了摸扉页上的那行字:“行医十年,但求无愧。”
他把书合上,想了想,又塞回了编织袋。
窗外,穿灰色运动外套的男人喝完了矿泉水。他起身去自动售货机又买了一瓶。
回到长椅坐下,他的目光从手机屏幕上方掠过,扫了一眼急诊科大门。然后,继续低头。
分诊台那边,周悬举着心电图纸,对着日光灯看了三秒。他把图纸递还给萧明哲。
“T波低平,V4到V6。她来的时候右手一直揉胸口,哪一侧?”
“左侧偏下。”
“再问一遍。问清楚是揉,还是按。揉和按的区别,你不会不知道吧?”萧明哲转身就往诊室跑。
周悬重新坐回椅子,端起保温杯。龙井彻底没味了。
他拧开杯盖,把残茶倒进垃圾桶。他从抽屉里摸出一小袋新茶叶。
动作很慢,像是今天最重要的事,就是泡这杯茶。急诊科的广播叫到了下一个号。
办公室里,赵铁柱把编织袋踢到工位底下。他站起身,探头往外张望。
候诊区角落里,一个四十来岁的男人正歪在椅子上。他的左臂以一个奇怪的角度悬着,脸上的汗水,把衬衫领子洇湿了一大片。
赵铁柱的眼睛亮了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