…那叫糟蹋鱼。”
周悬换了拖鞋走进厨房,把鲈鱼放进水池。
沈初夏递过来一杯温水,他接过喝了一口。
“手术的事,新闻上说了。”沈初夏靠在冰箱旁边,声音很轻。
“嗯。”
“累吗?”
“还行。”
沈初夏没再问,她拿过菜刀开始处理鱼。
周悬站在旁边看了她两秒,伸手把刀接了过来:“我来,你去陪小果。”
沈初夏擦了擦手,走出厨房。
走到门口时,她回头看了他一眼:“周悬。”
“嗯?”
“排骨汤热了三遍。下次别让我热第四遍。”
周悬握着菜刀,愣了一下,随即笑了。
厨房里,刀刃贴着鱼脊骨滑下去,手法干净利落。
这和缝合心脏的手,是同一双。
手机在口袋里又震了一下,是萧明哲发来的消息。
“老师,老首长的凝血指标全面好转。纤维蛋白原回到1.5,D-二聚体开始下降。”
周悬单手打字:“继续监测。八点查房准时开始,迟到一秒你就站着听。”
发完,他把手机扣在灶台上,继续片鱼。
口袋里,那张名片硌着大腿。
名片背面,那条关于037号受试者的短信,正安静地躺在收件箱里。
窗外,清河市的暮色正一寸寸沉下去。
油烟机嗡嗡响着,客厅里周小果正拿着蜡笔,在画第二颗心脏。
周悬把鱼下进油锅,滋啦一声,白烟腾起。
他盯着锅里翻滚的鱼,忽然轻声开口:“037……五年了。”
灶台上的手机屏幕亮了一下,随即又暗了下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