支结扎成功,但病人需要后续修补,我们做不了。”
“省血管外科团队两个半小时后到。”周悬说,“你现在要做三件事。”
“第一,清干净积血,留置纱垫,逐层临时关腹。”
“第二,剩下的两百毫升血匀速输注,不要加压。联系老张,从省血站再调至少一千二百毫升。”
“第三。”周悬顿了顿,“许嘉音的右手,用碘伏彻底消毒,覆盖无菌敷料。”
“手术记录写清楚:紧急状态下,术者被迫脱除手套进行徒手止血。附上术中所有人签字。”
萧明哲愣住了:“这是为了……”
“保护她。”周悬语气平稳,“有签字记录,这就是紧急避险。没有记录,她就是违反无菌规程的责任人。”
许嘉音站在台边,右手垂在身侧。她低头看着自己被泡得发白的指尖,一言不发。
“许嘉音。”周悬的声音再次响起。
“在。”
“以后切土豆丝,记得戴手套。”
许嘉音的鼻腔猛地一酸。她偏过头,口罩遮住了脸,眼眶里的泪水却夺眶而出。
手机里传来引擎熄火的声音。车门开了又关,超市自动门发出电子提示音。
挂断电话前,周悬说了最后一句话。
“排骨二十八一斤,确实是抢钱。但我闺女要喝汤。”
通话结束。
监护仪的报警声终于停了。心电波形匀速跑动,血压稳定在六十八比四十一。
萧明哲握着持针器,盯着那部沉默的手机,久久没有动弹。
沈护士走过来,将一块纱布递给许嘉音。许嘉音接过,默默按在右手的伤口上。
……
走廊里传来急促的脚步声。橡胶底踩在地砖上,发出闷钝的声响。
赵铁柱推开手术室大门,满脸是汗。他手里举着手机,屏幕亮得晃眼。
“萧医生,院长的电话!”
他喘着粗气,目光扫过满地的血水和许嘉音裸露的手指。
“他问:钱德胜人呢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