经磨损过半。典型的重度氟斑牙!
“指甲。”周悬又说。
萧明哲拉过刘师傅的手。十个指甲横纹密布,甲床偏白,拇指指甲中间有一条纵裂。
“骨关节。”
萧明哲活动了刘师傅的腕关节。屈伸受限,尺偏角度减小。
“四十年的慢性氟中毒,牙齿、骨骼、关节全有表现。”周悬拧上保温杯,“心肌是唯一能幸免的靶器官?”
他看向许嘉音。
“你那篇综述回答不了这张病床上的问题。论文是论文,病人是病人。你拿伦敦的数据治清河的病,跟拿英镑在菜市场买鱼一样——面额再大,老张也不收!”
赵铁柱差点笑出声,猛地捂住嘴假装咳嗽。
许嘉音攥着平板,手背青筋凸起。她翻开那张写满问题的A4纸。第三个问题,划掉。第四个问题,论据同样来自欧美,划掉。
“许医师。”周悬已经走向了四床。
“您说。”
“你那十五个问题,有几个是用中国病人的数据做的?”
许嘉音的脚步顿住了。
周悬头也不回,保温杯在手里晃了一下。“回去数数。数完了,把没有中国数据支撑的全划掉。剩下的,明天再来问我。”
身后,许嘉音站在走廊中间。
她低头看着那张纸。十五个问题,十五条文献出处。
她从第一个开始数。《NEJM》,美国多中心,划掉。《JAMA》,欧洲注册研究,划掉。《Circulation》,日本队列,划掉。
数到第十二个,她的笔停了。
十五个问题。一个都没剩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