糊时再抛出来,没想到机会来得这么快。
“四十一点六。”周悬重复了一遍,语气像在念菜价,“那篇综述我读过。第一作者是伦敦大学学院的帕特尔,通讯作者是牛津的哈里森。”
许嘉音微微一怔。他连作者都记得?
“三十七项研究,十九项来自印度,八项来自非洲。你告诉我,里面有几项是中国的数据?”
许嘉音的嘴唇绷紧了。
“零。”周悬替她回答了,“一项都没有!”
“印度的饮用水氟含量中位数是四点五,非洲有些地区超过十。他们研究的是急性和亚急性高氟暴露,样本的氟摄入量,是清河市居民的两到五倍!”
“暴露剂量差了这么大,你拿他们的结论,来套一个在低剂量环境里泡了四十年的中国退休工人?”
许嘉音没说话。
周悬走到窗边,用手指在玻璃的水雾里画了一条线。
“清河疾控2019年做过普查。城南三个社区,四十五岁以上居民,氟斑牙检出率百分之六十七!骨关节异常率百分之三十四!心电图异常率——百分之二十一!”
他转过身,目光如炬。
“百分之二十一。这个数,你在任何一本顶刊上都查不到。它印在疾控中心的年报里,印刷量两百份,发给了各个社区卫生服务中心。”
“那份报告的第三十八页有一组数据。长期饮用高氟水的居民,心电图ST-T改变的发生率,是对照组的三点二倍!”
他用听诊器点了点三床的心电图。
“刘师傅,ST段压低零点一五毫伏。肌钙蛋白阴性,三次心电图稳定不变。这不是急性事件,更不是劳力型心绞痛。”
“这是慢性氟中毒性心肌病的早期改变!”
病房里死一般寂静。
许嘉音盯着屏幕。影响因子四十一点六,三十七项研究,零项中国数据。她之前从未注意过这个细节。
“周副主任,相关性不等于因果性。”她的声音低了半度,但没退缩,“您凭什么排除高血压性心脏病或者冠脉微循环障碍?”
“好问题。萧明哲!”
“在。”
“刘师傅的牙齿,你看了没有?”
萧明哲一愣,弯腰凑近了刘师傅的脸。“张嘴。”
刘师傅张开嘴。门牙表面布满黄褐色斑纹,釉面粗糙,两颗下门牙的切缘已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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