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谢了。”
“那个……周副主任,你拿这些干吗?”
“做手工。”
老张的眼神里写满了不可思议,但他张了张嘴,最终选择了沉默。
周悬把缝合线和持针器用报纸裹好,塞进帆布包里。
经过后院的时候,他听见围墙根底下传来一声猫叫。很短,很细,像是被什么东西卡住了喉咙。
他停下脚步。
后院堆着几个废弃的不锈钢推车,还有一摞压扁的纸箱。墙角长了一片没人管的杂草,快没过脚踝了。
那声猫叫,就是从纸箱和杂草之间的缝隙里钻出来的。
周悬蹲下身,拨开最上面那层纸箱。
一只灰白色的猫蜷在最里面。它后腿蜷曲,右后肢诡异地向外翻折着,胫骨的位置鼓出一个不正常的弧度。
伤口没有外露,但肿胀已经蔓延到了整个踝关节。
猫的瞳孔很大,死死盯着周悬。它身体绷得很紧,但没跑。
它跑不了。
周悬盯着那条后腿看了两秒,轻轻把纸箱放回原位。
他站起来,拍了拍手上的灰,拎着帆布包往大门走。
走出三步,他又停了。
帆布包里那把持针器的金属边角,隔着报纸硌着他的后背。
周悬站在后院的水泥地上。日光从围墙上方斜过来,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。
他回头看了一眼那堆纸箱。
“……真是多管闲事。”
他自言自语地掏出手机,给沈初夏发了条消息:“今晚晚回来半小时,有点事。”
他把帆布包放在推车上,重新蹲回了纸箱旁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