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人刚转过月洞门,就见福安端着空托盘从听竹轩出来,眉头皱得像团拧干的帕子。“王爷,王妃。”福安连忙行礼,托盘里的白瓷碗还沾着些粥渍,“世子爷就喝了口燕窝粥,说要去演武场,拦都拦不住。奴才瞧着他眼下青黑得厉害,怕是压根没合眼。”
宣王妃的心猛地一揪,提着食盒的手指泛白:“这孩子,就是跟自己较劲。”她转头对宣王说,“我去演武场看着他,你先回书房吧,别耽误了正事。”
宣王摇了摇头,目光望向演武场的方向:“一起去看看。”
演武场的青石板路上还凝着霜,踩上去咯吱作响,像碎玻璃在脚下滚动。
远远就看见场中央立着道熟悉的身影,月白劲装被晨露打湿,贴在背上勾勒出单薄的轮廓,正是石鑫。
他手里握着柄通体乌黑的长剑,剑身没有任何装饰,正是那柄陪伴他多年的“墨影”。剑穗上的黑玉被露水打湿,在晨光里泛着冷光。
石鑫站在演武场中央,双目微闭,呼吸匀长。
他的胸膛随着呼吸起伏,每一次吸气都像要将天地间的灵气尽数吸入,呼气时则带着细微的白雾,在唇前凝成转瞬即逝的霜花。
晨光透过云层洒在他身上,给他镀上了一层金边,却掩不住他眉宇间的疲惫——眼角的红血丝像蛛网般蔓延,下颌线绷得紧紧的,连脖颈上的青筋都微微凸起。
“他这是在练‘吐纳术’。”宣王低声对宣王妃说,指尖点了点石鑫的小腹,“气息沉得太急,怕是心不静。”
宣王妃望着儿子紧绷的侧脸,想起他小时候练吐纳术,总爱偷偷睁眼睛看蝴蝶,被宣王罚站两个时辰也不悔改。
如今这双清澈的眼睛里,却盛满了化不开的郁气,像蒙尘的珍珠。
她从食盒里拿出块玫瑰糕,用帕子包好揣进袖袋,心里暗暗思忖:等他歇下来,定要让他吃两块,那糕里放了安神的合欢花,或许能让他松快些。
石鑫缓缓睁开眼睛,眸中精光一闪,手腕轻抖,墨影剑嗡鸣着划破晨雾。《翻云剑》的起手式“流云破晓”本应舒展飘逸,他却使出了几分凌厉之气,剑穗上的黑玉撞在护腕上,发出沉闷的响声。
剑光如匹练般扫过,卷起地上的枯叶盘旋飞舞,叶片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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