到了一个可能。
皇城司巡查使,正七品,奉旨南下,身后站着的是皇帝本人。
如果安家帮韩秋把江南的案子查清楚,把何敬之这条大鱼拽出来,那就是替皇帝立了大功。
到时候安家在朝廷里的分量,就不是一个退仕山长能比的了。
所以当韩秋把那份证据副本递过来的时候,安书颜接了。
不是为了韩秋,是为了安家。
当然......也不全是为了安家。
……
松江府,草林书院。
安世衡的书房里,灯火通明。
老人家坐在太师椅上,手里捏着韩秋派人送来的那沓文书,一页一页翻得极慢。
旁边站着一个三十来岁的男人,穿着件灰蓝色的襕衫,个头不高,面相忠厚,两条浓眉拧成了麻花。
安世钧,安世衡的堂侄。
安家旁支出身,早年考了个秀才,没继续往上爬,留在草林书院当了个教习先生。
为人谨慎,做事稳当,安世衡平时把不少家务事都交给他打理。
“叔父,这些东西......”安世钧咽了口唾沫,“全是那位韩大人查出来的?”
安世衡把最后一页翻完,合上文书,搁在桌面上。
“半个月不到,把何家的私盐路线、盐引配额、上下线的人名、涉案官员的名字,全摸了个清清楚楚。”
安世钧脸上的表情五味杂陈。
“叔父,侄儿斗胆说句话。”
“说。”
“这样做......真的值得吗?”
安世衡抬起头看他。
安世钧攥了攥拳头,硬着头皮把话说完。
“韩秋今年才十八岁。一个十八岁的毛头小子,就算身上挂着皇城司巡查使的衔,他拿什么去对抗江南这么多世家?
何家、薛家、盐运衙门、苏州同知、甚至还牵扯到云州知府......这些人加在一起,哪个不是在官场上摸爬滚打了几十年的老狐狸?”
他深吸一口气,“咱们安家要是出面把这些证据递上去,就彻底跟江南的士族撕破脸了。
到时候韩秋要是扛不住,倒下了,咱们安家拿什么去顶?”
安世衡没有立刻回答,端起桌上已经凉透的茶碗喝了一口。
“世钧,你觉得圣上会儿戏?”
安世钧一愣。
安世衡把茶碗搁下,声音沉稳。
“上一个巡查使陈大人,一点线索没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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