右舍没什么闲人。
韩秋把人分成了两拨......张猛每天一早出门,扮作来扬州找营生的北方汉子,混迹在码头和盐铺子之间,打听沈万川旧居的消息。
韩秋自己则窝在院子里,一边等周伯年的回信,一边给李楚宁讲课。
说是讲课,其实就是拿安书颜借来的几本诗集做底子,随口聊聊。
李楚宁学东西有个毛病......听不进去老夫子那套之乎者也,但你要是换成讲故事的方式,就像是个乖宝宝一样。
果然,任何授课方式都得讲究一个因材施教。
不是所有人都喜欢那古板的一套。
就像中式教育和快乐教育之间,说不出哪个好,哪个更坏,只是各有利弊罢了。
“韩哥哥,这首诗里的'春蚕到死丝方尽',是说蚕吐完丝就死了?”
“表面上是,实际上在说一种感情。人为了某件事或某个人,倾尽一切,直到生命的最后一刻。”
“那'蜡炬成灰泪始干'呢?”
“蜡烛烧到最后一滴蜡油流尽才灭,跟上一句是一个意思,前后呼应。”
李楚宁托着腮帮子想了想。
“那这个诗人是不是......暗恋谁了?”
韩秋愣了下,随即笑出声来。
“你这理解倒也不算错。”
苏婉晴蹲在旁边磨刀,头也不抬插了句嘴。
“暗恋有什么好写诗的,直接上去表白不就完了?扭扭捏捏的,有句话怎么说来着.....嘿嘿,跟个娘们似的。”
沈清照在廊下绣花,闻言轻笑。
“婉晴,你这是用武人的思路理解文人的心思,自然觉得别扭。”
“文人就是事多。”苏婉晴把刀往鞘里一送,拍拍手站起来,“不说了不说了,闷了三天了,今天必须出去转转,不然好难受!”
韩秋本想拦她,转念一想,三天没出门确实憋得慌。
“行,今天下午一起出去走走。不过别走太远,城东那片就行。”
“遵命!”
......
下午申时,一行人上了街。
韩秋照例穿着靛蓝色直裰,沈清照和苏婉晴一左一右跟在身侧。
李楚宁蹦蹦跶跶,依旧是小女孩般的天真烂漫,自顾自走在前面。
安书颜没跟着来,说是要写信给周伯年确认明天碰面的细节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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