新茶,然后摆摆手,把下人全打发了出去。
房门关上的那一刻,老人家脸上的和气笑意收了三分。
“坐。”
韩秋在案前的木椅上落座,打量着书房的陈设。
墙上确实挂着一幅山水画,但以他外行的眼光来看,也不知道是不是什么前朝名家的作品。
安世衡没急着开口,先给自己倒了杯茶,吹了吹热气,慢悠悠喝了一口。
然后才抬起眼,看向韩秋。
“外头人多嘴杂,有些话不方便说。现在没旁人了,叶公子......咱们聊聊?”
韩秋端起茶碗,笑了笑:“安山长请。”
安世衡将茶碗搁到桌上,指尖在桌面上轻轻叩了两下。
“老朽不绕弯子了。公子自称松江叶氏,从事丝绸买卖,替鼎阳李氏商会南下打前站。这话……公子自己信不信?”
韩秋脸上的笑意没变。
“安山长何出此言?”
“公子,老朽在官场混了大半辈子,看过的人比你吃过的米还多。”安世衡往椅背上一靠,语调很平,“你身边那几个随从,走路的步幅、站位的习惯、坐下来时手放的位置......这些都不是商行护卫的做派。”
韩秋没接话。
安世衡继续道:“你在映湖雅集上说的那些话,治民先治官,查吏正本……这些道理,读书人坐在书斋里也能说。但你说的那个语气,那个口吻,跟宣读公文差不了多少。”
他停了一下,盯着韩秋的脸。
“还有,吴江县令李文昌放了你,半个犹豫都没有。李文昌那个人,老朽了解得很,他不是个会卖面子的人。他不敢动你......只有一种可能。”
幸好安书颜不在这里,不然就得说......爹说的都是自己的词!
韩秋心中一惊,这老家伙怎么知道这么远?
安世衡这番话,把底牌几乎全掀了。
继续装下去没意义,反而会让老人家觉得自己不够坦诚。
但也不能一下子全交代。
得一步一步来。
“安山长观察入微,晚辈佩服。”韩秋放下茶碗,身子微微前倾,“实不相瞒,晚辈确实替李氏商会做过事。但这只是晚辈的副业。晚辈的正业......跟买卖没什么关系。”
安世衡眯了眯眼。
“怎么讲?”
“晚辈在鼎阳城,有些官面上的关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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