..好文章。”
他拿起其中一张,指着上面的字念道:“夫秋者,天地之节也。春生夏长,物之盛也;秋收冬藏,岁之竟也。世人见秋而悲,感衰草而叹,此常情也。然知秋之深者,见其清,见其正,见其刚。”
“写得好。不仅仅是辞藻,见识也堪称一绝。书斋里的人,可憋出来这些东西,此人定是见过真正世面,只有经过事的人才写得出来的。”
安书颜给自己也倒了杯茶,在旁边的椅子上坐下来。
“爹,我跟您说过了,这个人不简单。他自称是鼎阳李氏商会的人,替皇商南下打前站。但我觉得......这身份八成是假的。”
安世衡抬了抬眉毛。
“哦?你怎么看出来的?”
“他身边跟的人,口音偏北,体格健壮,举止训练有素。可不像商行的伙计,更像是......衙门里出来的。”
安书颜顿了顿。
“而且他对地方政务、律法条文、办案手法极为熟悉。”
“映湖雅集上的解义环节,他三道题全拿了最高评,讲的全是治吏、查案、防腐的内容。一个做买卖的商人,说不出那种话。”
安世衡摸着胡须没吭声。
安书颜继续道:“还有一点。吴江县令李文昌盘问了所有留宿的宾客,唯独放走了他,而且态度客客气气的。
李文昌这个人我了解,办案一向严厉,不会轻易放人。除非......这个叶青舟的身份,连李文昌都不敢动。”
安世衡缓缓点了点头。
“颜儿,你说的这些,爹也想到了。”
他放下手稿,往椅背上一靠。
“你还记得前阵子从鼎阳那边传过来的消息吗?”
安书颜微微一怔:“爹是说......韩秋?”
“对。”安世衡竖起一根手指,“皇城司巡查使韩秋,正七品,年方十八。
在鼎阳城兰台清辩会上说了四句话,震动京师文坛......为天地立心,为生民立命,为往圣继绝学,为万世开太平。”
“这四句话传到江南的时候,老夫就留了心。能说出这种话的人,绝非庸才。”
安书颜的呼吸微微加快,难道说......
安世衡接着说:“现在皇城司又派了巡查使南下江南,名字就叫韩秋。年纪轻轻,一路破格提拔,兼着肃政院协查使的衔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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