由头,先结识一批江南本地的商户。
官商勾结嘛,想查官,最快的办法就是先摸商。
从商人嘴里撬出来的东西,往往比衙门里翻账本管用得多。
丝绸虽然不算顶级的暴利买卖,但中间的税差、过关打点、织造局的猫腻,多少能牵出几条线索来。
可裴敬堂死了。
这条线断了一大截,要重新搭,费时费力不说,还容易打草惊蛇。
既然如此,那就不在丝绸上纠缠了。
换条路......从盐入手。
盐这东西,跟丝绸最大的区别在于,它是朝廷专卖。
大禹律明文写着......私贩盐者,一百斤以下杖一百,流三千里。
一百斤以上,都可以直接斩了。
若有官员参与私盐买卖,按律加三等。
也就是说,哪怕你只是个从九品的小吏,只要沾了私盐,直接砍脑袋。
至于持有盐引却以次充好、以私充官的,同样按私贩论处。
再往上查,如果盐运衙门的官员监守自盗,把官盐额度倒卖给私人,那就是“监主自盗”,按贪赃枉法加倍处罚......抄家,流放,情节严重的满门获罪。
所以盐这条线,一旦查出实锤来,分量可比丝绸重多了。
抓几个私盐贩子不算什么,但如果能顺着私盐贩子摸到盐运衙门,再从盐运衙门摸到州府一级的大员......那就是一条完整的证据链,足够交给皇帝当刀子用。
“对了。”
韩秋放下筷子,像是不经意地开口。
“刚才聊到盐的事,我多问一句。婉晴,你在云州的时候,有没有听说过江南这边的盐引是怎么分配的?”
苏婉晴啃着排骨,抬眸道:“盐引?这东西我不太懂具体流程,但大致知道一点。
盐引是盐运衙门发的,每个州府每年有固定的额度。商户拿到盐引,才能去指定的盐场提盐,然后运到各地去卖。”
“问题就出在这个【指定】上。”韩秋接过话,“盐引的额度有限,但需求是无限的。谁能拿到盐引,谁就能赚钱。拿不到的,要么干瞪眼,要么......走私盐。”
沈清照轻声补充道:“所以,可以总的来说......掌握盐引分配权的人,就等于掌握了一条命脉。”
“没错。”韩秋拿筷子在桌上画了个圈,“咱们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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