衙门出来,先过吴县那边。吴县何知县……他和苏州盐运衙门的大人关系密切,听说两人是同乡。盐引到了吴县,何知县的堂叔何维年负责二次分配,我们从他手里拿货。”
“一斤粗盐,我们拿到手就是八十文,再加上运输人工的费用,最后卖到一百二、一百三,才勉强有赚头。”
韩秋听着,没打断。
周德茂见他点头,心中不由一喜,看样子自己说出的这小人物,并不影响什么。
对方毕竟是要抓人交差,说一个县令不妨事。
只要不把再上面的人说出来就行,至于是盐运衙门哪个大人,让韩秋自己查就是了。
念及此,他便继续斟酌着道:“至于赈灾粮倒卖的事,以临安县为例,每年秋收之后,上面会拨一批平价粮用来稳定市场。
这批粮到了县一级,过经手人层层截留,真正到老百姓手里的,不到原数的六成。扣下来的那四成,一部分进了我们这些粮行,大部分被转运到外地高价出售。”
“转运到哪?走什么路子?”韩秋刨根问底道。
“嘶....这,大部分是走水路。沿运河往北走,到汴水一带出手。北边灾情重,粮价高,一倒手就是翻倍的利润。”
韩秋听到这里,背靠椅子没有说话。
北方赈灾粮不够,江南这边截留倒卖,还走运河往北卖高价粮。
这帮人是把左手的东西偷出来,换到右手翻倍卖回去。
好一条产业链。